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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二孩”政策后北京市学龄前人口变动趋势预测

教育研究

“全面二孩”政策后北京市学龄前人口变动趋势预测

洪秀敏 马 群

摘 要: 随着“二孩时代”的来临,对北京市学龄前人口进行预测有助于推进北京市未来计生和教育的发展。基于北京市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文章采用中国人口预测系统,设置“全面二孩”政策低、中、高三种人口预测方案,分城乡对北京市2016-2026年的学龄前人口进行预测。结果发现:2016-2022年学龄前人口数量快速增多,随预测方案中总和生育率的提高而逐级递增,此后出生人口数量平稳回落,但总体高于原有水平。基于此,文章认为有必要构建人口初始档案和监测预警机制。

关键词: “全面二孩”政策;学龄前人口;北京市

尽管经过了两期学前教育三年行动计划的实施,但学前教育的数量、布局、结构与人民群众对高质量、多样化的学前教育需求仍有一定差距,供需矛盾较为突出。*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北京市第二期学前教育三年行动计划(2015-2017年)》的通知, 2015年5月25日。2016年3月“全面二孩”政策正式落地,越来越多的政策受益人群可能孕育二孩,未来几年北京市适龄儿童入园需求仍将保持较快增长趋势,学前教育将面临满足现有适龄儿童教育需求和新增人口教育需求的双重挑战,这将会对北京市的公共服务和资源环境造成压力,并对未来城市发展规划带来挑战。科学预测人口新政后新增学龄前人口数量、把握学龄前人口的未来变动趋势既是科学预测和规划未来人口对公共服务和资源需求变化情况的重要参考依据,也是北京市“十三五”发展规划得以落实的重要基础。

随着二孩政策的放开,一些研究者关注人口政策变化后育龄人口和出生人口的人口学研究。目前,大部分的研究都是基于全国现有的人口普查和抽样数据,分析和讨论不同政策方案下可能的生育率所带来的新增人口。根据已有的预测研究,“全面二孩”政策相较“单独二孩”政策将释放更大的生育势能,引发生育堆积的可能性更高,而新增的出生人口将在三年后变成学前适龄人口。因此,有必要探讨“全面二孩”政策后学龄前人口(即0-6岁人口)的变化趋势。本研究基于北京市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运用分要素人口预测方法,试图推算和预测“全面二孩”人口政策实施后北京市未来2016-2026年的0-6岁学龄前人口的变化趋势。

一、 研究对象与方法

(一)研究对象

研究主要针对“全面二孩”政策后北京市未来十年学龄前人口的变动情况,即2016-2026年北京市0-6岁幼儿数量的增长变化趋势。

(二)研究方法

采用2010年北京市人口普查数据* 庞江倩:《北京市人口普查资料(2010)》,中国统计出版社2012年版。作为基年数据,采用王广州开发的中国人口预测的软件系统CPPS,使用封闭系统下的分要素人口预测方法,假设未来人口的死亡模式保持不变,分城乡人口预测的基本计算程序为:

第一,根据北京市分城乡六普人口的年龄别死亡率计算年龄别死亡概率,进而推算分年龄别人口存活概率等人口统计量,建立北京市分城乡六普人口队列生命表。

第二,构建存活人口模型:nPt2(x+n)=nPt1(x) *nL(x+n)/nL(x)。P代表存活人口,L代表存活人年数,t代表某一时刻,x代表具体的年龄(0-100岁),n为常数,nPt(x)代表t时刻年龄在x到x+n岁的存活人数,nLx代表确切年龄在x到x+n岁存活人年数,x+n到x+2n岁存活人年数除以x到x+n岁存活人年数得到x+n到x+2n岁存活概率,它与t1时刻x到x+n岁的存活人数相乘,即可得到x+n到x+2n岁的存活人数。

第三,建立人口生育模型:式中Pf代表妇女人口数,F代表生育率,使用存活概率后推下一年龄组的妇女的人数,再乘以相应生育率,得出0岁人口数量。

第四,获得城乡分年龄人口数量:通过城乡存活和生育模型的建立,得到相应的0岁和其他年龄人口的分布,加总可以得到总人口数量,从中可以提取出生人口和3-6岁人口数据。

为了相对可靠地推算未来学龄前人口,相应人口统计参数的设置参考现有数据和已有研究。其中,期望寿命基本遵循六普模式,总体保持在:乡村男性75.15岁、女性78.86岁,城镇男性80.94岁、女性84.77岁;出生性别比基本稳定在乡村107.73,城镇110.02。总和生育率则按照政策不变和“全面二孩”政策的三种方案设定。具体设定参数为:(1)“全面二孩”政策低水平的方案:参考王广州的研究,具体考虑北京市符合“单独二孩”条件50%和90%的人生育二孩的总和递进生育率* 王广州:《北京市生育政策调整对出生人口规模的影响》,《北京社会科学》2011年第3期,第169-180页。,以及全国“全面二孩”政策总和生育率的估计值* 王广州:《北京市生育政策调整对出生人口规模的影响》,《北京社会科学》2011年第3期,第169-180页。。在2014年以前维持政策不变时的总和生育率,2014-2015年对应“单独二孩”政策时的总和生育率,此后迅速提升,至2020年,乡村人口总和生育率为1.55,城镇人口总和生育率为1.28,此后保持稳定。(2)“全面二孩”政策中、高水平方案:目前相关研究对全国总和生育率的测算值约为1.5-1.6,最高在1.8-1.9之间,* 李新运、徐瑶玉、吴学锰:《“单独二孩”政策对我国人口自然变动的影响预测》,《经济与管理评论》2014年第5期,第47-53页。结合梁文艳等人的系列研究* 梁文艳、王玮玮、史艳敏:《人口政策调整后学前教育适龄人口变动趋势与教育需求分析》,《全球教育展望》2014年第9期,第82-91页。* 梁文艳、杜育红、刘金娟:《人口变动与义务教育发展规划——基于“单独二孩”政策实施后义务教育适龄人口规模的预测》,《教育研究》2015年第3期,第25-34页。,考虑北京市以往的生育率情况,在2016年以前,具体选取的总和生育率数值与低方案保持一致,此后总和生育率不断提升,到2020年,中方案下乡村人口总和生育率达1.8,城镇人口总和生育率达1.5,高方案下乡村人口总和生育率达2.1,城镇人口总和生育率达1.8,并稳定在此水平上。

二、 “全面二孩”政策后北京市未来十年学龄前人口预测结果

“全面二孩”政策对人口变动的影响最先涉及的是0-6岁的学龄前人口,科学预测未来学龄前人口的变化趋势对提前做好人口与发展规划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重点关注“全面二孩”政策下2016-2026年0-6岁学龄前人口的变化情况,比较不同方案间的增量差异。

(一)低方案:2016-2022年小规模快速增长,随后新增人口不断缩减

如表 1所示,在“全面二孩”政策低方案下,北京市0-6岁人口呈现先不断增长、后平稳回落的趋势。其中,出生人口在2020年达峰值23.29万人,到2022年下降至2016年水平之下;1-6岁的人口峰值年随出生人口峰值年而依次后推一年,峰值基本稳定在23万多人,回落的年限也依次后推,1岁人口数量于2024年降至2016年的水平之下,2岁人口于2026年降至2016年的水平之下,到2026年,3-6岁人口仍高于2016年的水平。总体人口峰值于2022年达150.4万人,此后0-6岁人口不断缩减,但是仍然高于2016年的水平。

表1 北京市“全面二孩”政策后低方案下2016-2026年的0-6岁人口数量(单位:万人)

具体来看,“全面二孩”政策低方案下的城乡发展走势基本与总体走势保持一致。城乡0-6岁人口占总体比重的比值约为9∶1。2020年,城乡出生人口分别达峰值20.58万和2.71万人,其1-6岁人口峰值年依次后移,城乡总体峰值于2022年分别达132.75万和17.65万人(见表 2和表 3)。

表2 北京市“全面二孩”政策后低方案下2016-2026年的0-6岁城镇人口数量(单位:万人)

表3 北京市“全面二孩”政策后低方案下2016-2026年的0-6岁乡村人口数量(单位:万人)

(二)中方案:2016-2022年中等规模快速增长,2023年起新增人口开始回落

由表 4可知,“全面二孩”政策中方案下的北京市出生人口将于2020年达峰值27.26万人,到2023年出生人口规模将下降至2016年的水平之下,1-6岁人口的峰值年会依次推后,后期即使回落也基本上保持在2016年的水平之上(1岁人口数量除外,于2025年下降至2016年水平之下)。北京市0-6岁人口的总体数量将于2022年达峰值170.21万人,后期人口数量有所减少,但是明显高于2016年的水平。

表4 北京市“全面二孩”政策后中方案下2016-2026年的0-6岁人口数量(单位:万人)

具体来看,中方案下城乡人口发展趋势与总体相吻合。其中,城镇出生人口在2020年达峰值24.11万人,1岁人口在2021年达峰值24.1万人,此后两者分别于2023年和2025年下降至2016年的水平之下,其他年龄人口峰值年分别后移且整体数量保持在2016年的水平之上。城镇0-6岁人口总体规模于2022年达峰值150.33万人,此后即使回落也远高于2016年水平。乡村各年龄峰值基本保持在约3.2万人,整体走势与总体一致,但是1岁人口规模到2026年降至2016年水平之下,同比总体和城镇后移一年。乡村0-6岁人口规模于2022年达峰值19.88万人,随后回落仍然保持在2016年的水平之上(见表 5和表 6)。

表5 北京市“全面二孩”政策后中方案下2016-2026年的0-6岁城镇人口数量(单位:万人)

表6 北京市“全面二孩”政策后中方案下2016-2026年的0-6岁乡村人口数量(单位:万人)

(三)高方案:2016-2023年大规模快速扩大,2024年起新增人口逐渐减少

由表 7可知,“全面二孩”政策高方案下的出生人口于2020年达峰值32.61万人,到2024年开始低于2016年的水平。其他各年龄段的峰值年依次后移,但是均保持在2016年的水平之上。高方案下0-6岁人口总体规模于2023年达峰值198.68万人,随后逐渐回落,但仍显著高于2016年的水平。

具体来看,城乡0-6岁人口数量变化趋势与总体保持一致。城镇和乡村出生人口于2020年分别达峰值28.93万和3.68万人,到2024年降至2016年的水平之下,其他各年龄人口数量的峰值年依次后移且人口数量一直稳定在2016年的水平之上。城乡0-6岁人口规模都于2023年分别达峰值175.94万和22.74万人,随后有所回落但显著高于2016年的水平(见表 8和表 9)。

表7 北京市“全面二孩”政策后高方案下2016-2026年的0-6岁人口数量(单位:万人)

表8 北京市“全面二孩”政策后高方案下2016-2026年的0-6岁城镇人口数量(单位:万人)

表9 北京市“全面二孩”政策后高方案下2016-2026年的0-6岁乡村人口数量(单位:万人)

(四)北京市学龄前人口预测的比较分析

根据北京市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中的城乡总和生育率(乡村为0.7233,城镇为0.70238),预测出人口政策保持不变情况下0-6岁的人口发展趋势,将其与“全面二孩”政策下的三种方案进行比较。研究结果发现,“全面二孩”政策下的三种方案的人口增量都超过政策不变的情况。低方案0-6岁人口数量每年比政策不变情况下的0-6岁人口数量多出8.66万-62.11万人,平均每年多出39.94万人,其中,城镇0-6岁人口将多出7.47万-53.58万人,乡村0-6岁人口将多出1.2万-8.54万人;中方案0-6岁人口数量每年比政策不变情况下的0-6岁人口数量多出9.62万-84.56万人,平均每年多出52.34万人,其中,城镇0-6岁人口将多出8.31万-73.5万人,乡村0-6岁人口将多出1.31万-11.06万人;高方案0-6岁人口数量每年比政策不变情况下的0-6岁人口数量多出10.09万-114.76万人,平均每年多出69.04万人,其中,城镇0-6岁人口将多出9.45万-100.66万人,乡村0-6岁人口将多出1.45万-14.1万人(见表 10)。

表10 北京市“全面二孩”政策后不同方案下2016-2026年的0-6岁分城乡人口增量(单位:万人)

注:“低-前”:“全面二孩”政策中方案下0-6岁人口数量减去政策不变方案下0-6岁人口数量所得的0-6岁人口增量,其他简称依次类推,下同。“峰年”和“谷年”分别对应0-6岁人口增量达到峰值和谷值的年限。“均值”则是年均0-6岁人口增量。根据总体和城乡划分,所有方案对应的增量峰年均为2024年,谷年均为2016年。

进一步考察三种方案之间的0-6岁人口变化,结果发现,中方案0-6岁人口每年将比低方案多出0.96万-22.45万人,平均每年12.41万人,其中,城镇0-6岁人口将多出0.84万-19.92万人,乡村0-6岁人口将多出0.12万-2.53万人;高方案0-6岁人口将每年比低方案多出2.24万-52.65万人,平均每年29.1万人,其中,城镇0-6岁人口将多出1.98万-47.09万人,乡村0-6岁人口将多出0.26万-5.56万人;高方案0-6岁人口每年将比中方案多出1.28万-30.2万人,平均每年16.69万人,其中,城镇0-6岁人口将多出1.14万-27.17万人,乡村0-6岁人口将多出0.14万-3.03万人(见表 10)。

按照政策不变的条件,北京市0-6岁人口数量将不断缩减,“全面二孩”政策的实施会影响人口增量,三种不同方案下的出生人口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加,各年龄人口数量增长年限逐级向后延伸,回落年限也因总和生育率的提高而向后推移,总体呈现先快速增长后平稳回落的趋势。

三、 讨论与建议

(一) “全面二孩”政策后北京市未来十年学龄前人口变化的三种可能性

在全国符合“单独二孩”政策生育条件的育龄夫妇中,只有不到两成的人申请生育二孩。* 中央政府门户网站:《三个“降低”催生全面二孩新政》, http://www.gov.cn/xinwen/2015-11/03/content_5004197.htm,2015年11月3日。截止2015年8月底,北京市只有一成多的已育一孩家庭申请生育二孩。* 中央政府门户网站:《北京预计2016年实施“全面二孩”政策》,http://www.gov.cn/xinwen/2015-11/10/content_5006871.htm,2015年11月10日。* 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北京市卫生计生委解读“单独两孩”政策问答》, http://www.bjfc.gov.cn/web/static/articles/catalog_8a8c8256374927aa01379ce007f50213/article_8a8c82563ff1b364014453a25f870b73/8a8c82563ff1b364014453a25f870b73.html,2014年2月21日。虽然相较“单独二孩”政策,实施“全面二孩”政策能够进一步扩大目标人群,但是“全面二孩”政策是否能使生育率回归到适当水平,这已成为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如今,“全面二孩”政策已经落地,新增可生育二孩的目标人群约9000万人,占已育一孩妇女人数的63%,预计短期内会出现明显的人口增多现象。* 李红梅:《放开两孩,人口大势会逆转吗?》,人民网-《人民日报》,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5/1204/c1001-27887912.html,2015年12月4日。本研究也得出了短期内出现生育小高峰的预测结果,同时随着年岁的推移,新增人口将逐渐影响到不同教育阶段,尤其是早期教育和幼儿园教育将受到较大冲击。

面对北京市长期以来的极低生育率,本研究中低方案的预测结果有可能符合未来北京市0-6岁人口的发展走势,即2016-2022年人口较快增长,此后快速回落,每年出生约12万-23万人(2022年降至2016年水平之下)。这背后可能反映的是低生育水平逐渐成为一种民众自为而非仅受政策干预的常态。* 李建民:《生育理性和生育决策与我国低生育水平稳定机制的转变》,《人口研究》2004年第6期,第2-18页。但是,判断中国是否陷入生育危机还为时尚早,政策调整时间、家庭经济水平和生育观念等都会影响生育水平,对政策的实施需要更长时间的考察* 翟振武:《“单独二孩”申报符合预期》,《经济日报》,http://paper.ce.cn/jjrb/html/2015-01/20/content_229061.htm,2015年1月20日。* 杨菊华:《中国真的已陷入生育危机了吗?》,《人口研究》2015年第6期,第44-61页。。本研究中的中方案预测结果显示,北京市2016-2022年人口出现较多较快扩增,此后平稳回落,每年出生约14万-27万人(2023年降至2016年水平之下),这与王广州有关“全面二孩”政策新生人口的预测趋势相符,即预测每年新增出生人口不太可能超过800万人,时期总和生育率在更替水平以内的可能性较大(1.8左右)。* 王广州:《影响全面二孩政策新增出生人口规模的几个关键因素分析》,《学海》2016年第1期。第82-89页。从本研究的高方案预测结果来看,北京市2016-2020年人口大规模快速增多,此后逐渐回落,每年出生约16万-22万人(2024年降至2016年水平之下),这与乔晓春的预测更加贴近,即未来四年每年新增人口在300万-1100万之间,对应的总和生育率则在1.9-2.7之间。* 乔晓春:《实施“普遍二孩”政策后生育水平会达到多高?——兼与翟振武教授商榷》,《人口与发展》2014年第6期,第2-15页。根据不同的参照标准,本研究的三种方案都有可能作为监测北京市未来0-6岁人口发展走势的重要参考。

(二) “全面二孩”政策后北京市学龄前人口变化的一般趋势

虽然“全面二孩”政策下未来北京市0-6岁人口变动具有诸多不确定性,但是无论参照何种方案都会呈现前期快速增长、后期平稳回落的发展态势。具体来看,2016-2020年北京市出生人口会快速增多,并顺延影响到其他各年龄的人口数量,0-6岁人口总体规模于2022年或2023年达峰值;经历过峰值年后,三种方案下的出生人口都会逐渐减少,并依次降至2016年的水平之下,相应的其他各年龄人口也会不断缩减,但是整体将高于现有水平。

目前已有一些针对“全面二孩”政策后学前适龄人口的预测性研究,涉及了对全国范围内或地方范围内的适龄人口的长短期预测。* 杨顺光、李玲、张兵娟等:《“全面二孩”政策与学前教育资源配置——基于未来20年适龄人口的预测》,《学前教育研究》2016年第8期,第3-13页。* 洪秀敏、马群:《“全面二孩”背景下学前教育资源配置的供需变化与挑战——以北京市为例》,《教育学报》2017年第1期,第116-128页。但是,这些研究主要针对的是3-6岁的入园适龄人口,而没有关注0-3岁的早期教育对象。《教育部等四部门关于实施第三期学前教育行动计划的意见》* 教育部等四部门:《教育部等四部门关于实施第三期学前教育行动计划的意见》,http://www.moe.edu.cn/srcsite/A06/s3327/201705/t20170502_303514.html,2017年4月17日。鼓励幼儿园指导开展公益性0-3岁早期教育,所以有必要预测相应适龄人口并提供必要的教育服务,由此可以看出,对早教潜在受益幼儿的预测性研究是十分必要的。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全面二孩”政策是“单独二孩”政策在实践中的进一步发展,城镇中已育一孩的夫妇和乡村中已育一男孩的夫妇成为了潜在受益人群,这使对应适龄人口的增长年限被延长,增长规模也相应有所扩大,在新增人口增长势能逐渐释放后将平稳回落,这与已有研究预测的适龄人口变化趋势基本保持一致,即研究结果均呈现先快速上升后逐渐下降的态势,只是增长年限和规模存在差异。

(三)科学预测和实时收集学前人口变化信息,构建人口初始档案和监测预警机制

面对“全面二孩”政策即将带来的新增人口和公共服务压力,预测和监测北京市学龄前人口的变化情况显得尤为重要。首先,需要提早对未来人口变动做出科学的预测,这依赖于数据的质量、合适的方法和唯实的态度* 郭志刚:《六普结果表明以往人口估计和预测严重失误》,《中国人口科学》2011年第6期,第2-13页。。未来的预测模型应基于人口学和统计学方法,并综合引入多种学科方法,提高预测精度,* 田飞:《人口预测方法体系研究》,《安徽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年第5期,第151-156页。但是,对0-6岁人口的预测应更多基于实际因素的考虑,杜绝因统计方法的滥用而带来的不良后果。* 陆杰华、郭冉:《2015:中国人口学研究回顾和述评》,《北京社会科学》2016年第6期,第119-128页。其次,需要实时收集人口存量和变化信息,尤其是育龄妇女和新生儿数据,注意统一数据统计口径,并进行持续追踪与更新。根据人口统计信息可以建立对应的人口初始信息档案,包括育龄家庭数量,夫妇的年龄、性别、初婚或再婚时间、户口性质、居住区域,夫妇避孕节育情况、现存子女数量、孩子的出生年月及性别等信息,还可以对现存符合政策条件的一孩家庭进行生育意愿和生育计划调查,根据定期普查和不定期抽查得到的数据组建人口信息档案库。最后,根据人口预测和信息档案构建人口监测预警机制。为了更有针对性地对应“全面二孩”政策下的新增目标人群和出生人口,有关部门应该专门设立政策目标家庭信息实时监测项目,根据以上检测指标跟踪人口变化情况,并按月和季度公布和上报数据,并及时根据人口变化分析教育资源存量与其匹配度。此外,还需要定期检查和补登遗漏的学龄前人口的信息。* 乔晓春:《“单独二孩”政策下新增人口测算方法及监测系统构建》,《人口与发展》2014年第1期,第2-12页。 “全面二孩”政策下人口监测和预警机制的建立将为配套人口和公共服务政策制定提供科学决策依据,以便保证社会经济和人口的和谐发展。

A Projection on the Demographic Trend of Preschool-age Population in Beijing under the Universal Two-Child Policy

Hong Xiumin, Ma Qun

Abstract: Confronting the “Era of Two Children”, Beijing, as one of the “Four Centers” sticking to long-term harmonious development, a projection on preschool-age population in Beijing is a prerequisite for the enhancement of Beijing’s future family planning and education. Based on the data of the 6th population census in Beijing, this study uses China’s Population Projection System with three scenarios (low, medium and high) of the universal two-child policy to estimate the population aged 0-6 from 2016 to 2026 in Beijing’s urban and rural areas. The findings show that the number of preschool-age population would increase with the total fertility rate rising in scenarios and present a rapid growth from 2016 to 2020, and then it would gradually decline, but the overall level is higher than the level in 2016. Therefore, it is necessary to build an initial file of population and corresponding population monitoring and early warning mechanisms.

Key words: universal two-child policy; preschool-age population; Beijing

中图分类号:C924.25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9142(2018)02-0153-09

收稿日期:2017-09-20

作者简介:洪秀敏,女,福建漳浦人,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学前教育研究所教授,教育学博士;

马群,女,江苏南京人,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学前教育研究所硕士研究生。(北京 100875)

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应急管理项目“‘全面二孩’政策下基础教育资源配置风险预警研究”(项目批准号:71742006)成果之一。

(责任编辑:子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