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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中小学生劳动观念的现状审视与培育路径



摘 要:新时代大力培育中小学生的劳动观念,既有利于促进个人核心素养的全面发展,也符合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加速实现中国梦的时代需要。 研究选取我国四个省份119 所中小学6354 名学生,了解其劳动观念发展状况与影响因素。 调查结果表明,中小学生的劳动观念整体表现较好,九成左右学生处于达标及以上水平,其中约四成学生处于优秀水平;具体到各维度,学生在认识劳动上发展状况最好,待提高比例最低,尊重劳动维度上学生待提高比例相对较低,崇尚劳动维度上学生待提高比例最高。 劳动课程的开设与否、体验劳动的种类、学校所在地区、父母的支持程度和参与劳动的动机等因素均对劳动观念产生显著影响。 加强中小学生劳动观念培育,需要坚守劳动观念培育在新时代劳动教育中的核心地位,充分发挥三类劳动的独特育人价值和践行构建家校社协同育人联合体等培育路径。

关键词: 劳动观念;发展状况;培育路径;中小学生

自2018 年全国教育大会提出构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教育体系以来,劳动教育逐渐成为学界关注的热点话题。 教育部颁布的《大中小学劳动教育指导纲要(试行)》(以下简称《纲要》)指出,新时代劳动教育要具有鲜明的思想性,必须将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观贯彻始终。 这一论断彰显出劳动价值观教育在整个劳动教育体系中处于中心地位,更是对新时代“需要什么劳动教育”的回答。 新时代中小学生劳动观念的培育不仅关系到其个人的成长成才,也关乎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精神风貌,更关系到他们能否赓续红色初心,接力民族复兴大任。 在中国快速迈进现代化的进程中,我们创造了丰富的物质财富,但也存在享乐主义、拜金主义等不良社会思潮侵蚀学生思想、僭越劳动本源价值观念的情况;同时伴随着生产力的高度发展,消费性劳动、虚拟劳动、情感劳动等新兴劳动形态不断涌现,使得传统劳动价值观知性断裂;学校劳动教育“有名无实”“有力无心”等问题也屡屡出现,上述诸多挑战造成中小学生劳动观念的主体性离场,引发学界对学生劳动观念的担忧。 本研究揭示中小学生劳动观念发展的实然状况,探究劳动观念的培育路径,以促进中小学生形成正确的劳动观念,真正实现个体的全面发展。

一、新时代学生劳动观念培育的意义

(一)发展我国学生核心素养的必然

在全球化、数字化和知识经济时代的背景下,在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的具体要求下,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了“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人才培养目标,德智体美劳“五育并举”“五育融合”成为我国教育方针的根本遵循,学生核心素养是党的教育方针具体化。 立足我国国情,充分借鉴国际经验并结合我国教育实际,紧扣“培养全面发展的人”的育人宗旨,我国学者提出包括三个方面、六个素养的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框架①核心素养研究课题组:《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中国教育学刊》2016 年第10 期。。 其中“实践创新”这一素养的基本要点之一是“尊重劳动,具有积极的劳动态度……改进和创新劳动方式、增强劳动效率的意识……通过诚实合法劳动创造成功生活的意识”,而这些素养要求正是劳动观念基本内涵的关键要素。

同时,劳动观念的培育对于全面发展学生的核心素养具有重要意义。 例如,具有正确劳动观念的学生会自觉思考当前使用的工具和技术是否能更加高效,并自发对劳动的方式方法进行改造创新,这种探究和求索的意识就暗合了“学会学习”素养和“科学精神”素养的培养内容。 不仅如此,劳动本身也是一种自我管理的过程,学生在劳动中形成追求自我发展和进步的意识,为“健康生活”素养的发展提供了强大的内在动力。 此外,学生养成积极投身公益和志愿服务的观念还是一种“社会责任”素养的体现,同时反映出对劳动观念的形塑有利于“责任担当”这一素养的培养。 可见,中小学生劳动观念的养成和培育不仅关系到自身的核心素养发展,也会对其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塑造产生重大影响,同时也能够更好地服务于“培养全面发展的人”的人才培育要求,为实现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提供抓手。

(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

党的十八大报告强调指出,倡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最深层的精神内核的高度集中凝练,为全国各族人民共同奋斗提供了思想保障、精神力量和道德滋养②吴潜涛:《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时代反思》,《北京社会科学》2021 年第6 期。。 劳动观念作为劳动的价值产物,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蕴含的劳动内容的淬炼升华,更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题中应有之义,弘扬和培育正确的劳动观念,是认同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

新时代弘扬和培育的劳动观念是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要求。 党中央高度重视新时代劳动观念的培育,大力倡导“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劳动无高低贵贱之分”等劳动观念,这从本质上与“敬业”“和谐”“平等”的精神内核紧密呼应。 如果劳动者难以从劳动中体会到“劳动最光荣、劳动最美丽”的崇高信念,不能认同“以辛勤劳动为荣,以好逸恶劳为耻”的劳动观念,不再追求艰苦奋斗,只想着坐享其成,为了获利不择手段,那么“文明”“诚信”“友善”的核心价值观落地将无从谈起,因此劳动观念的培育有利于更好弘扬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在培育劳动观念的过程中应弘扬积极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并引导全社会劳动者自觉将辛勤劳动作为自己的行动指南,坚信“劳动创造美好生活”,使其能真正理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精神内蕴,从而推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落地生根。

(三)实现学生个人梦与中国梦的需要

劳动对个人发展与自身理想实现的价值毋庸置疑,因为劳动不仅仅是人满足衣食住行等生存需要的手段,更是“造就全面发展的人的唯一方法”③中共中央著作编译局编译:《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 卷,人民出版社2012 年版,第230 页。。 劳动教育的首要目的是让学生认识到投身劳动对实现个人梦想的重要价值和意义,因此,劳动观念的培育应摆在劳动教育的首要位置并有机渗透劳动教育的全过程,并且将劳动观念的塑造与个体的理想信念与就业创业观养成巧妙结合,努力让每次劳动都成为一次塑造和强化积极劳动价值观念的过程,引导学生在参与劳动的过程中越投入劳动就越热爱劳动,越热爱劳动就越希望劳动,越希望劳动就越离不开劳动,从而形成良性循环,使学生在劳动观念的滋养中形成强大的内驱力以促进个人的全面发展和梦想落地。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中国梦既是中华民族的宏伟目标,也把每个人、每个家庭、各方面群众的愿望和利益结合起来了①中国政府网:《习近平:更好认识和遵循规律 推动我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https:/ /www.gov.cn/xinwen/2014-07/08/content_2714305.htm,2014 年7 月8 日。,个体在为自身的梦想和幸福努力拼搏、辛勤劳动的同时也助力了中国梦的实现。 新时代的劳动价值观教育应充分尊重个体的劳动意愿、职业追求和人生理想,并且鼓励青少年学生将“个人梦”熔铸于“中国梦”。 当下,我国劳动力就业市场出现了“结构化就业失衡”问题,大学生“就业难”与制造业“用工荒”并存,这一看似矛盾的劳动力供需失调关系反映出当下不少年轻人一味地拔高个人利益,矮化集体利益的错误价值观念,其背后是“脑力劳动强于体力劳动”“劳动有高低贵贱之分”等畸形劳动观念的作用。 因此,新时代在中小学大力开展劳动观念培育,引导学生在职业规划时不能只是出于个人自身利益的考量,更要结合国家发展和民族振兴的时代需要,坚持集体利益与个人利益的共同实现,到“祖国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去发挥自己的才能,尽己所能为中国梦的实现添砖加瓦,将为实现个人梦的奋斗融入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劳动实践中。

二、劳动观念的内涵与结构成分

梳理劳动观念结构的相关研究,主要有两种思路,一是将劳动观念等同于对劳动过程中不同要素的认知,并在这一认识基础上将劳动观念划分为对劳动本身、劳动者以及劳动成果等劳动实践过程中不同要素的理解和体悟,即围绕如何认识和看待劳动的各个方面对劳动观念进行解构②欧阳修俊、马芳芳、李仲宇:《〈义务教育劳动课程标准(2022 年版)〉中的“新技术”内涵延拓与实践展望》,《教育学报》2024 年第1 期。。 也有研究将劳动观念视作对劳动的价值、荣辱、分工和责任等要素的认识与看法③王晓杰、宋乃庆:《小学生劳动素养测评模型构建研究》,《湖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报》2022 年第2 期。。 然而,从要素层面解构劳动观念容易将其视为静态的元素拼接,可能会忽视随着年龄增长和劳动教育开展的深入,劳动观念的培养内容也会发生相应的调整变化,并且围绕要素结构观的劳动观念培育可能更会被曲解为形而上的思想道德说教。 因此,抽象要素观视角下的劳动观念结构划分可能会给劳动观念培育带来诸多挑战。

另一种思路是按照对劳动这一事物整体理解由浅入深程度的不同,依照价值观念发展的过程规律,将劳动观念划分为学生在劳动实践等过程中形成的关于劳动的认识,以及在此基础上形成尊重劳动态度和崇尚劳动的信念。 认识劳动是学生在认知层面对劳动本质、目的和意义的认识与理解,尊重劳动是个体在认识劳动基础上所形成的对待劳动的基本态度,崇尚劳动则体现了个体在情感和信念上对马克思主义劳动观的接纳与认可,是劳动观念的最高体现④王泉泉等:《核心素养视域下劳动素养的内涵与结构》,《北京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1 年第2 期。。 这一视角充分考虑了个体的认知发展特点,将劳动观念由基于不同要素所形成的“静止观”转化为认知和情感渗透程度逐步深入的“发展观”,符合学生劳动观念的发展规律,能够为不同年龄阶段学生劳动观念的培育提供明确思路。 本研究依据这一发展观维度划分框架设计开发调研工具,考察中小学生劳动观念的水平现状,并针对调研结果建构培育中小学生积极劳动观念的有效路径。

三、中小学生劳动观念的发展状况

在理清劳动观念内涵结构的基础上,研究团队依据《纲要》和《义务教育劳动课程标准(2022 版)》编制劳动观念测查工具,并在全国选取代表性省份开展调查,检视学生劳动观念的发展状况,从而为劳动教育的高质量发展提供事实依据。

(一)调查对象

选取我国山西、福建、湖南、海南等四省份的中小学生开展整群抽样调查,共计发放7000 份问卷,共回收有效问卷6354 份,回收有效率90.8%。 其中,回收小学生有效问卷2148 份,初中生有效问卷1856份,高中生有效问卷2350 份。 样本中来自农村地区的小学生988 人、初中生954 人,来自县镇的高中生1129 人(因为考虑到农村地区大多数没有高中,因此在抽样时选择了县镇地区的高中作为对照),其余为城市学生。 具体而言,最终纳入研究的小学生样本中男生1068 人,女生1080 人;四年级学生676 人,五年级学生807 人,六年级学生665 人。 初中生样本中男生929 人,女生927 人;初一学生646 人,初二学生605 人,初三学生605 人。 高中生样本中男生1148 人,女生1202 人;高一学生932 人,高二学生727 人,高三学生691 人,各学段中男女生占比和各年级占比基本保持相当。

(二)调查工具

依据《义务教育劳动课程标准(2022 版)》要求,严格按照标准化程序开发《中小学生劳动观念调查问卷》。 问卷包含学生基本信息、学生劳动观念及影响因素三个部分,小学生劳动观念主问卷包含18道题,其中认识劳动9 题,尊重劳动5 题,崇尚劳动4 题;初中生劳动观念主问卷包含19 道题,其中认识劳动8 题,尊重劳动6 题,崇尚劳动5 题;高中生劳动观念主问卷包含19 道题,其中认识劳动9 题,尊重劳动5 题,崇尚劳动5 题。 劳动观念三个维度题目的编制考虑学段课程目标、学业质量要求和学生发展特点,在不同学段既有共性又有差异。 例如,在认识劳动维度上,考查学生对于劳动价值的认识,三个学段均设计了“在劳动中学习与在其他课程(如语文、数学等)中学习一样重要”条目,同时根据学生发展特点和劳动课程标准要求,在小学生群体中设置了“参与班级劳动让我学会与他人合作”等题目,在初高中阶段设置了“劳动是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根本力量”等抽象宏观的题目。 劳动观念测查题目均采用李克特5 点计分,从1“非常不同意”到5“非常同意”,最终问卷在小初高学生群体中测查得到的克隆巴赫系数分别为0.77、0.82、0.82,KMO 值分别为0.86、0.88、0.87,Bartlett 球形度检验的p 值均小于0.001,说明具有良好的信效度。 学生基本信息和影响因素测查题目采用选择题,主要从学生性别、学校性质、参与劳动情况、家长劳动支持、学校劳动课程开设与实施等进行调查。

(三)中小学生劳动观念的发展状况

结合学生作答情况,将学生的劳动观念表现水平划分为三个等级,即优秀、达标和待提高。 具体划分标准如下:首先,依据《义务教育劳动课程标准(2022 版)》学业质量要求,将5 点计分转换为3 点计分,即全部原始得分转为正向计分后,每个题目得分为1 分或2 分的统一计为1 分,3 分或4 分统一计为2 分,5 分统一计为3 分。 其次,根据转化后的分数,计算每个维度的总均分,每个维度所有题目总均分小于等于2 分的群体被视为“待提高”水平,总均分达到3 分的群体被视为“优秀”水平,总均分大于2分小于3 分的群体被视为“达标”水平。 具体各学段及分维度表现见表1。

表1 劳动观念整体及各维度发展水平表现状况

项目发展水平学段小学初中高中平均劳动观念待提高0.8%1.1%1.1%1.0%达标48.4%56.6%59.0%54.7%优秀50.8%42.3%39.9%44.3%认识劳动待提高0.9%2.2%2.1%1.7%达标27.3%33.1%35.9%32.1%优秀71.8%64.8%62.0%66.2%尊重劳动待提高2.0%2.4%1.9%2.1%达标25.4%35.2%31.3%30.6%优秀72.6%62.4%66.8%67.3%续表

项目发展水平学段小学初中高中平均崇尚劳动待提高2.0%2.7%3.1%2.6%达标26.6%34.5%37.8%33.0%优秀71.4%62.8%59.1%64.4%从表1 可知,中小学生在劳动观念及其各维度处于达标及以上的比例均超过了98%,说明劳动观念的培育工作取得了一定成效;达到优秀水平的比例为40%左右,说明仍要将加强劳动观念培养作为当下劳动教育工作的重中之重。 从各个维度来看,崇尚劳动观念的优秀率在各学段相对较低,说明仍有学生尚未能深入感受劳动的光荣与美好,对劳动的认识还比较粗浅。 崇尚劳动主要是让学生带入题干场景中去思考自己在现实情境中会如何选择,因此学生在这一维度上的作答更反映学生内在的劳动价值观念,这也说明仍要全面加强劳动价值观念教育。 从学段差异来看,小学生的劳动观念作答优秀率较为突出。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可能有两点:一方面可能受到学生认知发展特点影响。 已有研究发现相较于进入青少年阶段的中学生,尚处于儿童期的小学生在进行价值判断和道德评价时往往会对劳动价值规则的理解较为刻板,将劳动价值简单视为不可轻易打破的准则,并且容易受到情感反应的影响,因此容易出于社会赞许性的“好孩子”定向和元认知高估在作答时故意选取更加积极正面的选项①Ivo Vlaev,“How different are real and hypothetical decisions? Overestimation,contrast and assimilation in social interaction,”Journal ofEconomic Psychology,vol.33,no.5,2012,pp.963-972.,而中学生在接受了一定的劳动价值观教育后逐渐深入思考劳动价值的本质、适用范围等问题,从而构建更复杂、灵活的价值认知体系②S.C.S. Caravita,L. N. D. Silva,V. Pagani,B. Colombo and A. Antonietti,“Age-related differences in contribution of rule-based thinking toward moral evaluations”,Frontier in Psychology,vol.8,no.597,2017,pp.1-11.。 这意味着劳动观念教育不能仅靠单一的价值规则灌输,还需采用多样化方式。 国内的调查研究也发现儿童价值判断的发展随学段的变化并非是线性增长,而是表现出学段越高功利化和工具相对主义的道德思维定向更明显③耿少萍:《多元化、功利化:认知结构与动机共同影响下道德选择依据——中国儿童道德判断水平发展阶段特征分析报告》,《教育科学研究》2018 年第2 期。。 另一方面,可能是小学阶段学校劳动教育推进扎实有力,而中学阶段由于学业压力,劳动教育被弱化,这一定程度影响了中学生劳动观念发展状况。 但是,小学生劳动观念作答的优秀表现优于中学生,并不等同于小学生在劳动素养上表现更优秀,劳动观念仅是劳动素养的一个要素。 总体来讲,各个学段尤其是中学阶段要持续加强劳动观念的培育,将劳动观念的塑造作为一项贯穿基础教育阶段的长期工程。 值得一提的是,对各条目进行逐题分析时发现较为突出的问题是不少学生尚未领悟“劳动无高低贵贱之分”,中小学生在一定程度上存在职业鄙视链。 例如,15.0%的初中学生认同“科学家比普通劳动者(如农民、环卫工等)更光荣”这一观点,同时有8.4%的初中生和9.0%的小学生对“如果父母从事体力劳动工作,我不太愿意向同学介绍父母的工作”这一表述予以了认可,说明劳动观念教育的发力点应旨在强化学生关于劳动价值无阶层差序和职业尊卑的内生认同,使其从价值理性层面理解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的平等性。

(四)中小学生劳动观念发展的影响因素分析

1.开设劳动课的学校学生劳动观念表现更好

学校是劳动教育的主阵地,课堂教学是劳动教育的根本支撑,测评结果发现(见表2),劳动课的开课率在各学段均达到了90%以上,与未开设劳动课程的学校相比,已开课学校的小学生、初中生和高中生在劳动观念上的优秀率均高出约20 个百分点,且在小学阶段开课带来的影响尤为明显,学校开设劳动课的小学生劳动观念的总体优秀率高达52.1%,而未开课的小学生中优秀率仅为23.5%(见表2),说明劳动课的开设对于推动劳动观念发展到更高水平具有重要意义。 进一步分析各维度观念上的发展差异,发现开设劳动课程的各个学段学生在各个维度的优秀率均超过了未开课学校学生至少15 个百分点。 可见,开齐开全劳动课是全方位深入扎实培养劳动观念的根基所在。

表2 劳动课是否开设背景下各学段劳动观念及分维度的优秀率分布状况

学段开课情况劳动观念认识劳动尊重劳动崇尚劳动小学未开课23.5%45.9%41.8%55.1%已开课52.1%73.1%74.1%72.1%初中未开课19.0%41.1%39.3%36.2%已开课44.6%67.0%64.7%65.3%高中未开课18.3%39.2%52.2%35.5%已开课41.7%64.0%68.1%61.2%2.体验丰富的劳动类型有助于发展学生的劳动观念

劳动观念的发展与学生在学校劳动教育实践中体验到的劳动类型数量有关,与体验较少类别的劳动实践的学生相比,体验三类及以上劳动类型的小学生、初中生和高中生的劳动观念总体优秀率分别高出13.5%、18.9%和17.0%,且各维度上均呈现劳动类型体验越多,各维度观念发展达到优秀的比例越高的趋势。 此外,对劳动观念的总均分及各维度得分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可知(见表3),体验不同数量的劳动类型造成的整体劳动观念及各维度观念的表现得分差异在各学段均显著,且相较于体验更多数量劳动类型的学生,每年在劳动实践中体验的劳动类型不超过两种的学生的劳动观念,无论是整体层面还是分维度表现待提高比例均相对较高。 虽然可能由于受单次测量的效应捕捉不全、样本量偏大与自变量取值范围较窄等局限因素的影响导致效应量较小,但是组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的结果提示,多形态的劳动实践体验对学生劳动观念的全面发展仍存在重要意义。 劳动内容是滋养劳动观念的土壤,劳动观念的培育需要为学生提供丰富多样的劳动实践内容。

表3 劳动观念受体验的劳动类型数量差异分析(M±SD)

注:*p<0.05, **p<0.01, ***p <0.001,下同。

学段劳动类型整体情况认识劳动尊重劳动崇尚劳动小学0-2 类2.84±0.23 2.87±0.24 2.79±0.31 2.82±0.29 3-4 类2.90±0.17 2.92±0.17 2.89±0.23 2.86±0.25 5-6 类2.93±0.13 2.95±0.13 2.92±0.20 2.92±0.19 F 38.78***24.68***41.08***23.76***η2 0.04 0.02 0.04 0.02初中0-2 类2.79±0.26 2.81±0.29 2.79±0.30 2.77±0.31 3-4 类2.89±0.17 2.90±0.20 2.89±0.21 2.88±0.22 5-6 类2.86±0.22 2.87±0.25 2.85±0.26 2.87±0.24 F 42.97***29.86***30.44***36.86***η2 0.04 0.03 0.03 0.04高中0-2 类2.80±0.25 2.82±0.28 2.81±0.28 2.75±0.32 3-4 类2.88±0.17 2.90±0.20 2.89±0.21 2.85±0.24 5-6 类2.88±0.21 2.89±0.26 2.89±0.24 2.88±0.23 F 41.34***27.07***24.92***42.45***η2 0.04 0.02 0.02 0.043.各学段城市学校学生的劳动观念发展状况优于农村学校学生

劳动观念的发展也受到学校类型的影响,根据学校所在地的不同将学校划分为城市学校和农村学校(高中阶段为县镇学校)两种主要类型。 与农村乡镇学校的学生相比,学校位于城市的各学段学生的劳动观念的优秀率均更高,其中小学生群体尤为明显,城市学校小学生的劳动观念优秀率高出农村学校学生11.9%。 进一步采用独立样本t 检验分析城乡学校学生的观念发展差异,统计结果显示(见表4),在小学生的整体观念及各维度的得分上,城市学生的表现均显著优于农村学生,在高中生群体中,城市学生在尊重劳动这一维度上的得分显著高于县镇学校学生,而初中阶段城乡差异则不明显。

表4 劳动观念的学校类型差异分析(M±SD)

学段学校类型整体情况认识劳动尊重劳动崇尚劳动小学城市学校2.91±0.16 2.93±0.16 2.89±0.24 2.90±0.22农村学校2.85±0.22 2.88±0.23 2.83±0.29 2.80±0.29 t 7.12***5.43***4.64***8.70***Cohen′s d 0.32 0.24 0.20 0.38初中城市学校2.84±0.23 2.86±0.26 2.85±0.26 2.82±0.29农村学校2.84±0.23 2.85±0.26 2.82±0.27 2.83±0.26 t 0.68 0.46 1.86-0.70 Cohen′s d 0.03 0.02 0.09 0.03高中城市学校2.86±0.21 2.87±0.25 2.87±0.23 2.82±0.27县镇学校2.84±0.23 2.86±0.26 2.84±0.26 2.81±0.29 t 1.55 1.01 2.41*0.82 Cohen′s d 0.06 0.04 0.10 0.034.家长支持是学生劳动观念发展的有利促进因素

劳动观念的培养不能只依靠学校力量的单打独斗,家庭也是学生参与劳动实践的练兵场。 根据学生对“父母会支持你参加各类劳动吗”这一问题的作答,对原始5 点计分条目(从1“非常不支持”到5“非常支持”)进行分数转换,原始分为1-3 分的计为“低父母支持”,原始分为4-5 分的计为“高父母支持”,从而探讨父母支持程度对子女劳动观念的影响。 数据结果如表5 所示,与父母不太支持参与劳动的学生相比,父母较为支持的中小学生劳动观念发展达到优秀水平的占比普遍高出30 个百分点以上,且对于低年级的学生影响更加明显。 在高父母支持水平背景下,小学生在尊重劳动维度上的优秀率可以超过低支持水平群体达50.3 个百分点(见下页表5)。

表5 不同父母支持背景下各学段劳动观念及分维度的优秀率分布状况

学段父母支持程度劳动观念认识劳动尊重劳动崇尚劳动小学高父母支持52.6%73.7%74.8%73.4%低父母支持11.7%31.9%24.5%27.7%初中高父母支持45.3%68.6%65.9%66.8%低父母支持11.6%25.0%26.8%20.7%高中高父母支持42.5%65.3%70.0%62.7%低父母支持9.2%23.4%29.4%17.4%对父母支持与劳动观念的总体均分及各维度得分进行相关性检验,结果显示(见表6),感受到父母对参与劳动的支持程度与学生整体劳动观念及各维度观念分数均呈显著正相关,且这一结果在各学段均得到验证(Pearson r 值范围为0.27~0.40,且p 均小于0.001)。 父母支持学生参与劳动的程度越高,学生的劳动观念发展越好。 因此,家庭要树立鼓励孩子投身劳动的良好家风,不包办代替必要的劳动活动,杜绝宠溺之风,构建和谐家庭劳动氛围。

表6 父母支持与劳动观念及各分维度的相关分析

注:表中对角线左下侧为小学生(n=2148)相关系数,右上侧为初中生(n=1856)相关系数,括号内为高中生(n=2350)相关系数。

变量1 2 3 4 5 1.父母支持—0.40***0.34***0.31***0.40***2.劳动观念0.33***(0.37***)—0.90***0.86***0.82***3.认识劳动0.26***(0.29***)0.90***(0.90***)—0.65***0.61***4.尊重劳动0.29***(0.31***)0.83***(0.79***)0.61***(0.56***)—0.59***5.崇尚劳动0.27***(0.35***)0.76***(0.80***)0.54***(0.56***)0.47***(0.55***)—5.学生参与劳动的自主性是劳动观念发展的内在动力

将学生参与劳动的动机划分为外在动机和内在动机两大类别,其中外在动机包括课程的要求、父母的要求、老师的要求和功利性目标(如参评“三好学生”等评奖评优)等,内在动机包括为社会服务、锻炼身体和个人的兴趣爱好等。 如表7 所示,相较于纯外在动机驱动的学生,受纯内在动机驱动的小学生、初中生和高中生的整体劳动观念优秀率普遍高出36 个百分点以上。 相关系数检验研究的结果也表明,在高中生群体中学生参与劳动的外在动机越强,整体劳动观念及各维度的表现越差(Pearson r 值范围为-0.8~-0.06,且p 均小于0.01),在小学生群体中除去尊重劳动维度(r=-0.04,p>0.05)、初中生群体中除去崇尚劳动维度与外在动机的水平相关不显著外(r=-0.04,p>0.05),其余各维度及总分也均与外在动机的强度呈负相关(Pearson r 值范围为-0.15~-0.05,且p 均小于0.05)。 学生参与劳动的内在动机越强,整体劳动观念及各维度的表现越好,且这一结果在各学段保持一致(Pearson r 值范围为0.19~0.36,且p 均小于0.001)。 可见,引导学生依靠自发的内在动机参与劳动是劳动教育全面入脑入心的重要行动路线。

表7 不同动机下各学段劳动观念及分维度的优秀率分布状况

学段动机类型劳动观念认识劳动尊重劳动崇尚劳动小学外在动机10.9%19.6%19.6%17.4%内在动机55.2%74.0%75.3%78.9%初中外在动机3.7%14.8%18.5%7.4%内在动机44.0%67.5%64.7%64.4%高中外在动机6.7%30.0%33.3%10.0%内在动机43.0%64.1%69.2%63.1%四、中小学劳动观念的培育路径

基于实证调查研究的结果,加强中小学生劳动观念的培育需要践行以下四条基本路径。

1.树立劳动观念培育在新时代劳动教育中的核心地位

2018 年全国教育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要求把劳动教育纳入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总体要求之中,明确提出构建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的教育体系,这标志着新时代的劳动教育拉开帷幕。 与传统劳动教育相比,在新时代劳动教育体系中,劳动观念的培养被视作核心和关键,对其余劳动素养的培养具有决定作用①吴文君、王建新:《青少年劳动价值观偏差及其引导》,《毛泽东邓小平理论研究》2022 年第4 期。。 测评结果显示,各学段学生劳动观念整体处于较高水平,但优秀率仍有很大提升空间,且各个维度存在明显的发展不平衡,如小学生在各维度上的观念优秀率普遍最高,而崇尚劳动这一维度的优秀率有待加强,农村学生的劳动观念发展滞后于城市学生。 这反映出当前不少学校在开展劳动教育的过程中依旧遵循陈旧的技能训练模式,容易陷入“只见劳动,不见教育”的困境。 与传统观点相反,农村学生虽然可能在日常生活中接触到的劳动实践更加广泛和丰富,但其劳动观念的水平却普遍不如城市学生,这可能与农村地区的学生长期深受传统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学而优则仕”“重脑力劳动轻体力劳动”等不当观念的影响有关。 因此,过度强调技术能力训练的劳动教育很难让学生在劳动过程中认同劳动对于自身发展和实现个人价值的重要意义,容易将劳动生硬地视作一种用于谋生的技术和工具手段,无法发自内心认识到劳动的光荣与伟大②姜朝晖:《新时代劳动教育理念与实务》,知识产权出版社2021 年版,第125 页。。 为此,应率先在劳动教育的顶层设计中明确劳动观念培育的核心地位,各学校应基于新时代劳动教育相关文件的指导精神,将国家劳动教育的育人“蓝图”转化为学校的“施工图”,以全面培养学生的劳动素养并重点塑造其劳动观念为核心目标,综合设计劳动教育建设方案,引导学生不仅“会劳动”“懂劳动”,更要“信劳动”“爱劳动”,从而实现新时代劳动教育的扎根落地,彰显劳动教育的育人价值。

2.开齐开好三类劳动任务培育学生劳动观念

《义务教育劳动课程标准(2022 版)》明确指出,劳动课程的基本架构应围绕日常生活劳动、生产劳动和服务性劳动三大类劳动设计。 三类劳动在劳动观念的培养上各有侧重,具有不可替代的独特作用。调查研究结果也显示,学生体验的劳动类型越丰富,劳动观念的各项指标发展水平越好,说明体验多样化的劳动任务有助于全面培养劳动观念。 现实中一些学校在劳动课程体系的建设过程中,将劳动课程千篇一律设计成简单的日常生活劳动,无疑是与当下社会生产的现实相脱节的③班建武:《新时代劳动教育理论体系建构研究》,浙江教育出版社2022 年版,第167 页。,等同于对劳动教育范畴的窄化和空心化。 因此,在保证劳动课的课时要求得到落实的基础上,应尽量设计多元丰富的劳动项目,协同开展三类劳动十项任务群,充分发挥各类劳动的独特育人价值。 如日常生活劳动注重引导学生“力行养成”自觉劳动的习惯,着重培养学生树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观念和自力更生、自主自强、自我管理的价值取向,将劳动作为追求美好生活的自觉行动。 生产劳动是坚持我党长期以来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优势传统,引导学生以“学用结合”充实劳动的价值意蕴,让学生在实践中感悟劳动的要义,了解生产劳动发展趋势,感受学习榜样的劳动态度和意志品质,懂得“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尊重各行各业劳动者,激发劳动积极性,焕发劳动热情,厚植劳动情怀。 服务性劳动具有鲜明的公益性和利他性,重在培养学生的服务意识、助人为乐精神和社会责任感,促进学生理解劳动对社会和谐发展的价值和意义④余文森、殷世东:《新时代中小学劳动教育的内涵、类型与实施策略》,《全球教育展望》2020 年第10 期。,加深学生崇尚劳动的情操体悟。 因此,学生劳动观念的培育需要做到开齐开好三类劳动任务,不能有所偏颇。

3.强化“做中学”涵养学生劳动观念

《纲要》在界定劳动教育性质时强调劳动教育应“具有显著的实践性,必须面向真实的生活世界和职业世界,引导学生以动手实践为主要方式”,并在部署学校劳动教育规划时提出“坚持以实践锻炼为主,切实保证每一个学生都有必要的劳动实践经历”⑤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教育部关于印发〈大中小学劳动教育指导纲要(试行)〉的通知》,http:/ /www. moe.gov.cn/srcsite/A26/jcj_kcjcgh/202007/t20200715_472808.html,2020 年7 月9 日。,规定了劳动教育的主要呈现形式是亲身实践,突出了体力劳动的核心地位。 测评结果中发现部分学生仍存在根深蒂固的职业鄙视链,过度抬高脑力劳动的价值,轻视、矮化甚至拒斥体力劳动,如个别学生若自身父母从事体力劳动,则会感到“羞愧”而不敢向身边人介绍他们的工作,这种错误的价值取向若得不到及时的纠正,那么劳动教育树德、增智、强体、育美的综合育人效能将无从谈起①罗祖兵、吴必园:《劳动教育须坚持以体力劳动教育为主——兼论劳动课程的实践属性及其实现》,《中国教育学刊》2023 年第6 期。。 纠正学生不良劳动观念,培养学生正确的劳动价值观应打破“只讲劳动,不做劳动”的错误模式,放在加强体力劳动为主的实践上,让学生在“出力流汗”的实践中磨练意志、萃聚价值观念,通过具身化劳动实践中的情感共鸣,打破职业价值排位引发的心理壁垒。 学校应充分利用校内外劳动实践场所,做好劳动实践活动的长期性和体系性设计,同时兼顾劳动实践活动的强度和难度,避免学生将零敲碎打式的偶尔劳动视作短期的放松体验,致使教育成效大打折扣。 通过“做中学”,教会其在现实的生活场景中用劳动解决各类问题,通过身体力行和持续劳动在日积月累中不断锤炼和磨砺意志品质,深化对劳动价值的理解,实现劳动观念的发展。

4.构建家校社协同育人共同体共促劳动观念发展

《纲要》明确规定“中小学要推动建立以学校为主导、家庭为基础、社区为依托的协同实施机制,形成共育合力”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教育部关于印发〈大中小学劳动教育指导纲要(试行)〉的通知》,http:/ /www. moe.gov.cn/srcsite/A26/jcj_kcjcgh/202007/t20200715_472808.html,2020 年7 月9 日。。 劳动教育的全面推进落实要充分发挥家庭、学校、社会各自的资源优势与教化力量,学生劳动观念的发展也离不开各方的共同努力与广泛合作。 研究发现,家长对学生参与劳动的支持态度与学生的劳动观念具有积极的正向关联,反映了家庭教育对劳动观念培养的重要性。 家长与孩子天然具有内在的信赖关系,如果家长能通过自己的言行举止让孩子在劳动过程中有所触动、产生情感共鸣和内在主动认同,则会强化养成积极和谐的劳动观念。 根据组织边界理论,在多个组织角色同时参与某项工作活动时,需要明确各组织自身的区域边界、属性、社会分工及活动范围,并对于组织与外部环境进行资源交换的界限进行规定,实现各组织间的共轭协调及与外部环境交互的平衡③甘宜涛:《组织边界理论视域下本科层次职业教育产教融合的现实困境与突破》,《江苏高教》2024 年第5 期。。 学校作为协同育人共同体的主心骨,要充分发挥劳动教育的主导作用,坚持素养立意,一体化规划设计学校劳动任务单,以劳动任务单为抓手,明确家庭和社区在劳动教育中的责任和内容范围。 学校要开设系统化的劳动课程,帮助学生形成对劳动价值的全面认识;学校要积极整合各类社会资源,为学生提供校内外劳动实践机会及指导,搭建起学校与社会连接的桥梁,引导学生在了解真实社会的同时涵养劳动观念。

家庭作为劳动教育的启蒙地,应在学生早期教养过程中为其劳动认识奠定基础。 父母在扮演好日常劳动的“训练员”和“监督员”的角色之余需通过言传身教让学生初步接触劳动的有关概念,形成对劳动的基础认知,以此作为学生劳动观念发展的基石。 以社区和志愿服务机构、企业以及实践基地等为代表的社会力量,为学生提供了广阔的劳动实践平台和丰富的体验资源,使学生得以亲身感受生产劳动和服务性劳动,聆听一线劳动者的经验分享,丰富劳动体验经历。 企业等社会团体以自身生产运营场景为依托,助力学生了解真实的社会劳动状态,促进劳动观念培育的拓展和深化。 家校社各系统同心协力,建立良好的沟通协调机制和监督管理机制,共同营造全社会关心支持劳动教育的浓厚氛围,最终引导学生形成劳动的文化自觉,让劳动文化基因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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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体底端中图分类号:G40-01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9142(2026)01-0167-10

作者简介:陈子循,南京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博士研究生;张莉(通讯作者),山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授,博士生导师。

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教育学一般项目“新时代中小学生劳动素养发展状况评估与提升路径研究”(BHA220146)的阶段性成果。

(责任编辑:琬洛)